老刘“艳遇”的前前后后

信息来源:宝武新闻中心 日期:2014-8-23 7:56:50 点击数:1066

    十年如一日,老刘的十年犹如一日。在老刘的每一个工作日,我们机修乙班每一位同事的第一杯茶,都来自于老刘烧的第一壶水。老刘乐此不疲,我们心安理得。
    老刘的优点就是“稳”。四十五岁的老刘做起钳工活儿心灵手巧,錾削锯割钻孔套丝——有板有眼娴熟老道。一块厚厚的钢板被他粗糙的双手折腾来折腾去,折腾到最后就成了钥匙扣上有棱有角栩栩如生的小玩艺。无论是检修还是抢修,老刘一律动作规范不慌不乱不拖“小辫子"——老刘将不留尾巴说成不拖小辫子。安全员老陈对所有机修工说,如果人人都像老刘沉稳细致,他就定心了。于是“稳如老刘”成为我们机修乙班专用成语。
    老刘大我整整一轮,我俩却是同时进厂、同样工龄的同班同事。老刘识字不多偏偏爱好读书看报。我呢,除了读书看报还能够发表“豆腐块”。工作闲余老刘和我头挨头凑一块看《紫烟》读《梅山报》有滋有味。同事们都说我和老刘臭味相投。不可否认,我和老刘彼此羡慕,我比别人更能体会老刘对于生不逢时的感叹;老刘一旦有了心事,我总是他倾诉的对象。
    老刘的心事来得很突然。
    那一天班组淘汰了旧水壶,大家期待老刘第一个使用新水壶烧出它生平第一壶水。早晨7:30班组里仍然不见老刘。7:33老刘从医院打来电话说,他的黑“金鸟”在下坡道迎面撞上了一少妇!大家猜测老刘昨晚喝了多少“二锅头”,我没有那样的兴致,我只关心老刘有没有受伤。老刘毫发无损地回到了班组却一直在感叹太蹊跷:自己明明避开了对方,怎么还会撞上?
    第二天少妇打来电话向老刘道歉说自己当时心事重重,她感谢老刘花几十块钞票为她修车。
    此后几天我们频繁接到少妇寻找“刘师傅”的电话。老刘只听不说。干活儿的时候,我们发现老刘不像从前那样动作干净利索。“老公逼她离婚哩……”有人听见老刘自说自话。
    有一天,跟老刘年纪相仿的老李很肯定地说,他在菜场拐角撞见老刘和那个少妇低言低语很是投入,还说少妇模样俊俏,比老刘的妻子年轻足足十来岁。这下乱了,老刘肯定稳不住阵脚了——老李下结论。于是一向活跃的“愣头青”们就唱起来:面对面两列火车,碰!——嚓!他们拿腔拿调半开玩笑半揶揄,老刘不作丝毫分辩,只顾埋头干活。老刘看得出我的疑惑,只好解释来龙去脉。原来少妇老公很喜欢小孩,可结婚五六年,少妇至今无动静。正在小两口你嫌我怨的时候,少妇又面临下岗——她男人竟然说:“既不能生仔又不能挣钱,侬有啥用”的混账话!少妇还在看管厂里一条二十米长的运输皮带,老刘担心少妇分心惹出安全事故……老刘说着说着剑眉紧锁不能释怀。
    少妇的电话越打越勤,老刘的废话渐渐多起来。偶尔,我们看到老刘对着话筒憨憨地笑,我们推测:在电话线的另一端少妇的笑容一定更灿烂。有一天我听出老刘在电话里似乎在和少妇研究如何编织一件毛衣。老刘毫无顾忌地大声提着要求,要对方注意花式注意尺寸,仿佛在众人面前炫耀:有个漂亮的女人正在给我织毛衣。班组长第一回不客气地提醒老刘:我们的电话可是为抢修服务的哟!
    老刘我行我素,后来他竟然把少妇编织的毛衣穿到班组来了!毛衣款式新颖图案亮丽。老刘像时装模特儿似地在大伙眼前晃来晃去,他看看胳膊上碧绿碧绿的橄榄枝、胸前金黄金黄的向日葵对着大伙说:如果哪位想织毛衣不妨寻我帮帮忙。大家用怪异的目光看老刘,嘴里却说一定一定。 
    隔了数日我们发现一个新情况:老刘的妻子在菜场的拐角处新开了一爿小店专营毛衣编织;少妇是该店第一位员工。星期天我和老李去小店闲逛,邂逅一个年轻男人给漂亮少妇来送午餐。老刘说,正是她老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童子华)
    (作者单位:梅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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