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 晚霞似火

信息来源:宝武新闻中心 日期:2011-9-10 8:40:07 点击数:2555

                                              (文 / 张殿英)

    他的事业被拆分成了两半,一半献给了文艺,一半献给了政治。一支笔,一根指挥棒,他将红歌传遍钢城。他的人生也是一首红歌,生活的起落是悠扬的旋律,时而柔缓时而激烈。岁月的故事是绵长的歌词,字字珠玑,铭刻心底。
    原宝钢总厂党委副书记李沛泉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过去与现在,他与文艺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过尽千帆,他向往恬淡而惬意的生活;放慢脚步,他用心体味人生的每一道风景。

                                               再续文艺情
    回忆往昔,李沛泉将退休前的人生经历划分了两个阶段,前25年,他致力于部队文艺工作;而后整整25年,他将重心转移到政治工作。
    宣传工作是李沛泉事业的开始,在战争的间隙,他会抽空参加各类文艺演出。之后,李沛泉被调往西北军区文工团,他的人生也正式与文艺挂起钩来。无论是在乐队里担任小提琴手,还是在编导组搞音乐创作,二十多年里,他的一切都与文艺密不可分。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李沛泉告别了热爱的文艺生涯,投入到部队政治工作中。1969年,李沛泉被调往“中国的西伯利亚”——嘉峪关参与酒钢建设,而后一路辗转从本钢到宝钢,一直到1994年退休,他一门心思扑在了政治工作上。
    在后25年里,李沛泉文艺方面的特长因为工作被掩藏。1995年,李沛泉在绕了一大圈之后,终于有时间重拾热爱的文艺工作了。一开始,他抱着自娱自乐的态度组建了一支合唱团,然而随着成员们的品味不断提升,“仅供娱乐”已经不能满足大家的精神需求。“你们虽是业余的队伍,我却要按专业标准要求你们。”李沛泉认真起来毫不含糊,当即给大家定下了长远的目标。他觉得,既然想做出成绩,起点就必须高一点,至于能否达到预想的高度另当别论。就是在这样的严格要求下,李沛泉带领的合唱团一路过关斩将,在各类比赛中频频获奖。
    75岁以后,李沛泉的身影逐渐淡出了合唱团,唯有重大活动他才参与,日常工作已不再插手。“我们终会退出历史的舞台,为了寻找、培养接班人,不能让他们产生依赖心理。”虽然在淞涛合唱团难得再见到李沛泉,但他的文艺事业仍在继续,每逢党的生日、宝钢重大纪念日或世博会之类的盛会,李沛泉会根据艺术团的需要倾情创作红歌,偶尔也为自己新歌的演出指挥上一回。他不再如昔日那般活跃于文艺界,却仍在淞涛诗社合唱团和上海市宝山军干所合唱团担任指挥,有时还会在老年活动会上客串一把,“正式比赛我就不参加了。”李沛泉坚持道。

                                             学亦无止境
    如今,“从心所欲不逾矩”的李沛泉如沉寂的湖水,即便是狂风袭来亦波澜不兴。他享受着安逸宁静的生活,每一天都过得简单而充实。
    退休后的李沛泉与妻子谢敏中走遍了大江南北,到访过世界各地。工作时,他很少有机会出国游历,唯一一次前往日本是参加职工素质教育培训的考察。退休以后,他与老伴时常自费出国旅游。这些年来,走得多了,看得多了,李沛泉的感触也很多。单说景色,李沛泉依旧醉心于中国的山川河流、亭台楼阁。他觉得,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沉淀是美国这类近几个世纪崛起的国家无法比拟的。欧洲的许多国家倒是值得一游,它们的古建筑都保留完整,尤其是教堂,很有文化底蕴。从事了25年的政治工作,李沛泉那颗忧国忧民的心始终不得安闲。无论是美国还是一些欧洲国家,给李沛泉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这些国家的精神文明,无论是绿化建设还是日常礼仪都彰显了极高的素养。在他看来,这些国家的居民注重文明礼貌、整洁卫生、尊重老人、不喜浪费、谈吐文雅,就连宠物的管理都做得很到位,在这些方面中国还有一些差距,他不由感叹:“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呀!”
    静坐在书房阅读是李沛泉退休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最近,李沛泉研读起了党史,他特别关注1921年以前以及文化大革命期间的历史。关注前者是因为不熟知,“对于中国为何选择共产主义这条路必定有个前因后果,要找到答案就必须了解建党前的历史。”关注后者则是因为李沛泉是那一时期的亲历者和见证者,对那段历史不能一概而论,要实事求是、理性探讨。
    李沛泉对象棋也颇有研究,但他不常下,一个星期三四次,每次下个两三盘,他觉得象棋是高强度的脑力活动,要懂得适可而止,过多过久易伤神。对他来说,下象棋就好比两军对垒,下棋人便是这场战争的指挥员,战争的走向全仰仗他如何调兵遣将。李沛泉往往会把部队里的战术运用到象棋中,怎样诱敌深入、怎样调虎离山、怎样声东击西……百变不离其宗。他的经验之谈是:攻与防的结合尤为重要,一步之差就可能满盘皆输,通过象棋能切身体会险象环生的奥妙。“象棋的变幻莫测可以锻炼头脑,头脑如菜刀,人至耄耋,不用就易生锈。”偶尔指挥上一把也是李沛泉独特的锻炼方式,他将指挥看成一种手、脑、体全面参与的运动,尤其是头脑,须记住四个声部曲谱,对智力大有益处。
    李沛泉虽然渐渐淡出了文艺舞台,但对音乐的追求与热爱却延续至今。他订阅了《音乐周报》、《歌曲》等报刊杂志,细心翻阅曲谱歌词,学习现代作曲的一些新技法,取其精华,为自己创作歌曲积累素材、寻找灵感。在李沛泉看来,音乐创作并非易事,往往需要瞬间的灵感,因此打好腹稿是关键,歌曲的基本音调代表着整首歌的形象,开头是重中之重,一旦不够流畅,整首歌都会被破坏。灵感来时,能瞬间抓住旋律和主题,一首歌就轻轻松松地完成了。

                                                享天伦之乐
    李沛泉的公寓与临江公园毗邻,可以俯览整个公园的景色,从他家的阳台向左下方望去,奔流不息的长江掩映在层层叠叠的绿浪间,清风徐来,荡绿摇翠。每逢星期一、三、五,李沛泉便前往公园打太极拳、做热身操或是沿着小路散散步,活动一下筋骨。每逢星期二、四、六,李沛泉就会起个大早,大儿子准时来接父亲去游泳馆,等他酣畅淋漓地游上几圈,再亲自送回来。其余几个儿女也跑得勤快,一旦有闲暇,家庭聚餐便接踵而至。
    李沛泉和谢敏中都很注重养生,比起打麻将这种热闹的娱乐活动,他们更偏爱下棋、读书、散步这类静养生息的活动。以暖色调为主的家中摆放着各种具有异国风情的工艺品,精致的小玩意儿色泽低调却独具一格,乍一看,仿佛走进了陈列厅。原来谢敏中是喜爱收藏之人,每到一个国家,便带回一些富有当地特色的艺术品。
    如今,谢敏中是上海市宝山军干所合唱团的一员,李沛泉则担任指挥,夫妻俩常有合作搭档的机会。而想当初,两人新婚不久便过上了聚少离多的生活。1952年,李沛泉认识了妻子谢敏中,一个是山西人、一个是河北人,却同是文艺工作者,接触多了,便日久生情成了恋人。    1958年,两人的婚姻水到渠成,然而仅仅过了一个礼拜,因为参加甘南平叛,两人无奈分离,谢敏中在野战医院救护伤员,李沛泉作为下放干部到前线打仗。说起这段岁月,李沛泉记忆犹新,当时他是陆军十一师33团2营4连5班的战士。半年后的一天,5班担任“尖刀班”打头阵,就在出发前,李沛泉受命被调回前线指挥所,不参加这次战斗。战斗结束,排长一回来就抱着他痛哭,说:“你们5班的同志全牺牲了。”回忆起往事,李沛泉的心总是沉痛不已。半年后,李沛泉才和妻子团聚。当时,夫妻俩都在文工团工作,一年也就两三个月生活在一起,李沛泉常常忙着下部队采访、到民间收集民歌资料。直到被调往嘉峪关,才告别聚少离多的日子。
    随着李沛泉的工作调动,孩子们也跟着一路转学,学业难免会受到些影响。“努力过、尽力了就好。”对于子女的教育,李沛泉把重心放在思想上,他不强求孩子必须成绩优秀,只希望他们有高尚的品德。他教育孩子要正直、诚实,不油腔滑调、不打架斗殴。在父母的谆谆教导下,而今,子女们各有所成,老两口尽享含饴弄孙之乐。全家福上,夫妻俩被子子孙孙团团围着,一张张笑脸向我们展示着“李氏出品”的天伦之乐。
    晚饭后,李沛泉会携家人沿着江边来回走走,看潮起潮落。江水击岸,在澎湃中蕴育宁静,也流淌过他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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